我以为,这辈子,我只能抱着那枚银鳞,守着回忆,直到生命的尽头。三年来,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复一日的思念与痛苦,习惯了在深夜里抱着银鳞哭泣,习惯了守着怪兽巢穴,盼着一场不可能的重逢。可我没想到,命运会给我一场重逢,一场比离别更残忍的重逢。当那熟悉的嘶吼传入耳中时,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既有突如其来的狂喜,又有难以言说的不安,我不顾一切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是他,一定是他,他没有魂飞魄散,他还活着!可我又隐隐害怕,害怕眼前的一切,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,害怕梦醒之后,我会陷入比之前更绝望的境地。
那日,我在恐龙岛的深山里寻找草药,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嘶吼,不是凶兽的咆哮,而是他的声音——微弱,痛苦,却依旧让我心尖一颤。我不顾一切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,在一片密林深处,看见了他。
他没有魂飞魄散,可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柔护我的异兽。他浑身漆黑,鳞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双眼赤红,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,像是被魔气操控,早已没了从前的意识,没了从前的温柔,没了从前看向我时,眼底的星光。他看见我,没有温柔,没有思念,只有凶狠的目光,嘶吼着朝我扑来。那一刻,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,狂喜瞬间被刺骨的疼痛取代,我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面目狰狞、充满暴戾的异兽,会是那个曾经温柔待我、拼尽全力护我周全的他。我多希望,这只是一场误会,多希望他只是一时被魔气操控,多希望他能认出我,能再对我温柔一次。
我没有躲,也没有怕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滚落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,一遍遍地唤他:“我知道是你,醒醒好不好?我是你的姑娘啊,我来看你了,你看看我,看看我好不好?我知道你在里面,别再躲着我了……”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清明,那一丝清明,像黑暗中的微光,瞬间点燃了我心底的希望,我知道,他的意识还在,他还认得我,他还没有彻底被魔气吞噬。可那清明,仅仅持续了一瞬间,就又被暴戾覆盖。他嘶吼着,一次次朝我扑来,却又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,硬生生停下,像是在挣扎,像是在克制,像是他的本能,在抗拒着伤害我。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,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,我既心疼他被魔气折磨的痛苦,又无力于自己无法救他,那种明明知道他在挣扎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的感觉,比任何伤害都更让我绝望。
我慢慢走近他,脚步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,轻轻伸出手,抚摸着他冰冷粗糙的脸颊,泪水滴在他的鳞甲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没关系,我不怕你,我一点都不怕你。我会陪着你,一直陪着你,等你醒过来,等你回到我身边。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,不管你被魔气折磨得有多痛苦,我都不会离开你,不会放弃你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可他却猛地发力,将我狠狠推开,我的身体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,掌心被碎石划破,鲜血染红了泥土,可我一点都不疼,疼的是心,是那种被他亲手推开的绝望,是那种明明看见他,却再也抓不住的无力。他嘶吼着,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,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,漆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中,只留下一阵悲凉的嘶吼,在山谷里回荡,每一声,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口。恐龙岛的风,又开始吹了,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我浑身冰冷,我瘫坐在地上,紧紧抱着那枚银鳞,哭得肝肠寸断,哭得几乎晕厥。原来,最残忍的不是离别,不是阴阳相隔,而是你就在我眼前,却不认得我,甚至要伤害我;是我明明知道你在挣扎,却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沉沦,只能看着我们的深情,被魔气一点点吞噬。
恐龙岛的风,又开始吹了,带着刺骨的寒意,也带着我的绝望,吹得我浑身冰冷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我坐在原地,紧紧抱着那枚银鳞,哭得肝肠寸断,哭得几乎晕厥,心底的痛苦与绝望,像是要将我彻底吞噬。我终于明白,最残忍的不是离别,不是阴阳相隔,不是生死两隔,而是你就在我眼前,却不认得我,甚至要伤害我;是我明明知道你在挣扎,明明知道你还在,却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沉沦,只能看着我们曾经刻骨铭心的深情,被魔气一点点吞噬,一点点消磨,最终化为乌有。我甚至开始怨恨,怨恨命运的残忍,为什么要给我一场重逢,却又给我一场更彻底的绝望。